《对不起,我不能再爱你了》顾一念慕以琛全文阅读(已完结)

来源于恶魔玩

悬疑

类型

2017/12/18 9:57:54

时间

完结

状态

书名:对不起,我不能再爱你了

作者:白芷

主角:顾一念 慕以琛

安城的冬天一向是刺骨的寒冷,哪怕全球变暖,也依旧无法改变它的一如既往。

当顾一念穿过医院大堂走出来的时候,她拉上羽绒服的拉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也不知道是冻到了还是心凉了,她绯色的唇渐渐变白,原本娇嫩如花的脸颊也变得惨白惨白。

正 文

第一章 你死了那条心

安城的冬天一向是刺骨的寒冷,哪怕全球变暖,也依旧无法改变它的一如既往。

当顾一念穿过医院大堂走出来的时候,她拉上羽绒服的拉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也不知道是冻到了还是心凉了,她绯色的唇渐渐变白,原本娇嫩如花的脸颊也变得惨白惨白。

迅速跑进车里,她才有勇气再次拿出被塞进包包的检查单,那最后一行,是专门拿来给活人判刑的。

胃癌,晚期。

她恍惚记得,医生看到报告的时候,脸上也是一脸的惋惜加同情:“住院,不然的话,你活不了多久。”

“多久?”

“好的话三个月,情况不好,随时!”

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在以前的那么多年里,她连做梦都没梦到过自己会跟癌症扯上关系。

只是她拼不过命运!

任凭活着的信念再坚定,她心里也清楚明白,即使是住院,也活不下去。

所以她坚定的拒绝了医生的建议,只是开了些药,不让自己太痛苦就好。

前排,司机看着她煞白的脸,调高了温度耐心等了许久,才回头问:“太太,回家吗?”

“回!”

她指尖微不可查的颤抖着,将检查报告放进了包包最深层的袋子里。

车子一路以均匀的速度行驶,直到一栋豪华别墅面前才停了下来。

管家模样的人很快跑到车前,开了车门:“太太,今天太冷了,快进屋吧。”

她没下车,只是清淡的看了眼门口:“先生回来了吗?”

“还没。”管家摇头。

还没,还没……

顾一念几乎每天都在听这句话,先生还没回来。

每一个夜晚,她都会等他,等到深更半夜,等到次日清晨也罢,她都会等,所以家里的沙发很多时候是她的床。

冰凉刺骨的寒风肆虐般的往车内灌,她终于才抬脚下车。

走进屋,佣人们上前接住她脱掉的羽绒服,很快一杯热茶又递到了手里。

这个家,奢华却冷清,尽管开着恒温的暖气,可在顾一念的心里,它还不如外面的冰天雪地。

心冷,是温度没办法改变的。

坐在客厅中央,她环顾经过自己手改造的家,性冷淡风变成了温暖的欧式,头顶的水晶吊灯泛发出的暖光将所有的东西都笼罩出一丝柔和的味道。

顾一念盯着盯着,目光渐渐变得分散,神情模糊。

“先生,您回来了。”

“嗯。”

仅是这一声低沉而冷漠的语气,顾一念从过往的回忆中醒来。

她起身,无比正常的笑着,面对那个像是冰山般的男人:“以琛,晚上吃点什么,我亲自下厨。”

她是顾家大小姐,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在嫁给他之前,两手不沾阳春水,可嫁给他之后,每天为他洗手作羹汤。

只是男人根本就不领情,更是冷漠的从她面前走过去,不屑又嫌弃的轻哼一声,往楼上走去。

仰头看着那个一身手工定制阿玛尼的男人,顾一念心止不住的疼。

他的背影宽阔结实,却从未拥抱过她。

他的骨子里透着矜贵,远看像是个教养颇深的绅士,可面对她的时候,永远是惜字如金,冷漠如同冰山。

这个人,就是她结婚两年的丈夫!

安城一手遮天、富可敌国的慕氏总裁,万千名媛心中的白马王子,慕以琛。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上,顾一念自嘲般的笑了一声,将软糯的毛衣袖子挽起,径直走向了厨房。

“太太,这些事儿还是让我们下人做吧,您去客厅休息。”

“不,我亲自来。”

她取了干净崭新的围裙,将下人们撵出去:“从今天起,一日三餐我都亲自做。”

她爱的那么深,总是渴望将所有的一切都给他,在剩下的有限的生命里。

半小时后,两人的四菜一汤端出来,爆炒牛肉,红烧排骨,葱烧海参,白灼秋葵再加上杂菌汤,营养丰富,色泽鲜艳。

这是顾一念两年的坚持换来的成果。

从只会做黑暗料理的大小姐变成一个可以跟高级餐厅厨师媲美的家庭妇女。

她还没让佣人上去,慕以琛就已经下来,与刚才不同的是,他换了身浅灰的家居服,加上那黑框的眼睛,整个人生出一种邻家男孩的气质。

他们结婚的时候,顾一念规定了,只要在家,就一定要下来吃晚饭,这些年,他一直履行着。

只是餐桌上,他凑过来没有好脸色。

待他坐下,餐厅的气氛凝重而严肃,气压低的人都快踹不过气般。

顾一念讨好般的笑着盛了碗汤给他,柔声道:“你记得一周后是什么日子吗?”

汤碗放下,慕以琛修长的手指拿起调羹尝了尝,哐当一声,调羹又落回碗里:“结婚纪念日!”

在他说出口的这一瞬,顾一念是惊喜的,眉间也露出欣喜的神色,他居然记得。

慕以琛本不想再说什么,但看着女人的表情,他直接拿餐巾擦了擦嘴起身:“我是不会陪你过的,死了那条心吧!”

他离去的背影,将顾一念心中的狂喜彻底浇灭。

可是她该想到的,不是吗?

去年的结婚纪念日他根本都忘记,喝花酒喝到凌晨才回家。

今年,她又怎么能奢望他会记得。

看着桌上的饭菜,顾一念也没了胃口,便让下人打包走热一下吃。

结婚两年,慕以琛对她虽然没感情,但两个人终归也没有分房睡。

只是跟其他的夫妻不同,他们的房间是两张床,一张在西边,一张在东边。

顾一念洗完澡穿着软糯的珊瑚绒睡衣,照例从东边的床抚摸过之后,才走到自己的窗前。

西,人家都说西边不好,不过这总不是她患病的原因。

两年来,她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不是饿着,就是暴饮暴食着,得病也在她的预料之内,不过她想着不过是一些小的胃炎罢了,根本没想到会跟癌症扯上关系。

癌,不治之症。

她起身将包里的化验单拿出,放进了衣柜最深处的抽屉里。

她还没傻到要用这张化验单博得慕以琛的同情。

 

第二章 慕以琛,要我

待到深夜,落地灯照出暖黄的一片,她又睁开眼,听着身后的动静,几分钟之后,卧室又陷入一片黑暗。

两年,始终如此。

他嫌弃她嫌弃到同用一个浴缸都觉得恶心,从来都是在客房洗漱完之后,才回到卧室。

这个卧室,慕以琛也是不想回来的,只是跟她有契约在身,家里也有人在盯着。

这两年,若不是顾家的眼线,他恐怕连饭都不会在家吃一口。

他们日复一日的过着“新鲜”的日子,慕以琛从来不会给她惊喜,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失望。

就像这天,明知道是结婚纪念日。

顾一念一早便去菜市场亲自挑选最新鲜的食材,从下午三点就进厨房,在米其林大厨的指导下做出一桌的饭菜。

可是等凉透了,那个人仍旧没回来。

“太太,不如您先吃,先生一时半会儿估计回不来了。”

“好!”顾一念利索的答应,杏眸惺忪的微眯着:“开瓶酒,把灯关了,你们都散去吧。”

“太太……”

“都下去!”

顾一念忽的抬高嗓音,佣人们只能退下。

这个家,说是慕家的,可大部分的佣人都是顾一念从顾家带过来的,都只听她的吩咐。

餐厅内恢复夜晚惯有的光亮,明蓝色色的火光亮起,紧随着一只只的蜡烛被点燃。

烛光里,透着顾一念死灰一般的笑颜。

他终归是不会陪她,看着猩红的液体一点点的下肚,顾一念脸上慢慢散开了笑意数着手表上的时间。

“三……二……一……”

一字落下,门口像是约定好了一般响起了开锁的声音,随后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脚步声。

她听了两年这样的声音。

去年的纪念日,他也是如此,零点一过,便进家门。

顾一念没理会,而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昏暗的烛光中,慕以琛解开领带走来,看着满桌的饭菜,还有快燃尽的蜡烛,唇齿间嗤出一声冷笑:“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还是那副死贱死贱的样子!”

“哼!”

顾一念双颊微红,像是醉了般,纤细的手指夹起高脚杯走过去,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慕以琛的身上,媚眼如丝:“你不是一样死贱死贱的吗?她都躺在那不会动了,你还依旧念念不忘!”

说着,顾一念揪着他的衣领,闻了下上面又不同的香水味,语气更是讽刺:“既然念念不忘,那般专情,为何又要出去寻花问柳?”

这件事儿,顾一念早就知道,每个周末,慕以琛回来的时候都会带着不同的香水味,好像女人在他眼里就只是一件衣服。

而她顾一念,连外面那些狐狸精都不如。

慕以琛冷笑,一把甩开了她反手摁在墙上:“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哪怕是当上了慕太太,在所有人的眼里你只是个笑话,连外面那些女人一根手指头都不如!”

他双手扣着她的肩膀,让顾一念觉得窒息,可唇间仍旧弥漫着笑意:“那又如何?我还是赢了她,得到了你!别的,在我顾一念眼里都是空气!”

她说完,就那般直视着慕以琛墨色的双眸,烟视媚行的笑里充满了心酸和“得意”。

两人四目相对,无言的对峙着。

此时,蜡烛燃尽,顾一念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踮起脚尖便生疏的吻在了慕以琛略冷的唇上:“慕以琛,要我,要我……”

她温热的呼吸铺洒在男人的脖颈,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魅力,脚软真的激起了慕以琛的兴致。

他拖着顾一念的头,反客为主的吻住了她的唇,舌尖灵巧的探入,莫名觉得这女人还挺新鲜。

当他突破最后一道防线之后,转身将女人放在了桌上,一手抓着她胸前的柔软,一边卖力做运动。

有那么一瞬,顾一念觉得心酸,两年了,他们的第一次居然在餐厅,还是喝醉了酒之后。

慕以琛,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仅仅是在履行合约,是吗?

就这样,在黑灯瞎火下,慕以琛要了顾一念的第一次。

顾一念觉得十分满意。

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慕以琛却冷漠的扫了她一眼:“你还不如外面那些女人,至少他们够熟稔!”

他说完无比嫌弃的推开她,任凭她直接从桌上摔到地上,也没有回头。

贴着冰凉的地板,顾一念酒醒了不少,不是她够诱惑,而是他想证明,在他的眼里,她顾一念还不如那些风月场上的女人,因为她太生疏。

呵!

慕以琛,有本事你带我啊,我一样可以取悦你!

两年来,她早就放下自己顾家大小姐的架子,始终在取悦,也不怕这点事儿!

再上楼,顾一念发现,刚才慕以琛穿的衣服都被扔进了垃圾桶,他嫌她脏,无比嫌弃!

换了身休闲服从次卧出来,慕以琛看见了她脸上的失落,没半分的怜惜!

“慕以琛,就算是同情,也不能有吗?”

“只有恨!”

慕以琛冷漠的声音落在耳朵里,顾一念觉得心都碎了,从未有过的疼。

慕以琛,如果你知道我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可以爱你,你是不是还会如此对我?

……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每天对顾一念来说,都是煎熬。

舍不得离开,她想多爱慕以琛一点。

恨不得离开,她想知道慕以琛到底会不会难过。

第二天,她带着佣人去商场逛了一整天,就连中午饭都是在商场内解决,几乎是刷爆了卡。

看着手里一件件的战利品,她觉得安心。

如果她不在了,他的生活也要一如往常。

佣人看着手里的东西,都快拎不动了:“太太,我们已经买了这么多,还要继续吗?”

“叫商场送货!”

这一天下来,顾一念几乎将慕以琛下半生所需要的东西都买齐了,大小有衣服、袜子、鞋子和解酒茶等等。

她细心又耐心的将所有的东西分类并且贴上标签。

正当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慕以琛却直接打开窗户,一股脑将东西全部扔了出去。

“你干什么?”顾一念质问。

“你买的东西,脏了我的衣柜!”

慕以琛就差咬牙切齿了,你的品味配不上我!

 

第三章 用命换你欢颜

上百件衣服,伴着慕以琛的话音在风中飘飘荡荡,落在了积满雪地上,白茫茫的窗外瞬间平添了几分色彩。

顾一念眼底浮出一丝苦楚:“就当是我犯贱,但,慕以琛,你以后可能会后悔!”

后悔扔掉我唯一留给你的东西。

“呵,后悔?”

慕以琛轻哼一声,墨色的眸里透着嘲弄:“我慕以琛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

“那你去娶那个女人啊!”

顾一念蓦地就低吼出声:“看她会不会醒过来,看她还会不会活这么多年!”

当年,若不是顾一念答应救那个人,那个人早就死了,也不会让慕以琛到现在还能去探望。

慕以琛猩红着眼,回头盯住女人:“你根本没资格提她,你给我闭嘴!”

几年了,但凡有人提起那个人,慕以琛就会暴怒。

在慕以琛的心里,哪怕那个人再也不会动了,也永远比她这个知冷知热费心讨好的慕太太要强过数百倍。

他愤怒的从顾一念身边走过,一阵风带过去,顾一念浑身像是失了支撑般滑落在地上,无声的清泪顺着脸颊,落在地上,很快就被地毯给吸了进去。

这两年,地毯不知道吃掉了多少眼泪。

寒风灌满了整个卧室的时候,她才起身,默默的关上窗,然后拿了件披风下楼去,将窗外的衣服悉数捡了回来。

“管家,这些你收着。”

她将还带着吊牌的衣服都递了过去:“等我离开之后,就放进先生的书房。”

“太太,您这是要去哪儿?”

顾一念发呆了一会儿,喃喃道:“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们再也见不到的地方——天堂!

过了几日,顾家老宅派人来,说让姑爷和小姐回家一趟,顾夫人久病卧床,希望见见他们。

当顾一念将话带给慕以琛的时候,等待她的只有冰冷的两字:“不去!”

或者说,这话早就在顾一念的预料之内,两年来,他从未跟自己回过娘家。

顾一念抬脚朝抽烟的他走去,伸手夺掉还剩一多半的香烟,带着命令的口吻:“必须去,不然那边……”

“总是玩这样的戏码,不觉得无趣吗?”

慕以琛起身,嫌弃的拍了拍被她摸过的衣袖,再下楼时,已经换了一身灰黑的西服:“我只有半小时的时间,过时不候!”

那个人,永远都是顾一念的筹码!

……

黑色的雕花大门缓缓打开,黑色迈巴赫很快在顾家老宅门口停下。

“小姐回来了。”

佣人们一看见车,都十分高兴,可是当看见慕以琛从车上下来时,都像是看见了瘟神一般。

结婚两年,无论大小事,慕以琛从未在老宅露过面,之前,都是顾一念给瞒过去。

但这次,她不想瞒了,也瞒不了多久。

假装他们关系很好,顾一念自然的挽住了慕以琛的臂弯,压低了声音交代:“这半小时内,一切都必须听我的。”

慕以琛没理她,自顾的往前走着,仔细看的话,能看出他眸里那隐忍的嫌弃和怒气。

顾家,永远都有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

“念念,你们俩也结婚两年了,什么时候能有个孩子啊?”

生孩子?

顾一念放下茶杯,瞅了眼慕以琛,唇间漫出笑意:“妈,以琛工作忙,我们最近就在准备。”

“好好好。”

一阵闲聊过后,时间到,慕以琛径直起身,顾一念看了他一眼,忙跟父母解释:“爸妈,以琛等下还有应酬,就让他先走吧。”

从头至尾,慕以琛没有一句话,连应有的客气都没有。

于他而言,顾家的人都有张肮脏的嘴脸,他觉得恶心。

当年若不是顾家强逼着他娶了顾一念,他对顾一念的恨或许还不会深入骨髓。

……

傍晚,顾一念拖着疲惫的身体站在客厅,歪着头看在那边喝茶的慕以琛,鬼使神差的走过去,蹲在了他的旁边。

“慕以琛,你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开心?”

她用一副卑微的模样仰视着他,黑白分明的眸里似带着亮光,心里忍不住的对着深爱的男人呐喊。

慕以琛,如果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愿意替你去死的爱着你,你也依旧不会心软吗?

两年了,我从未见过你笑,从未见过你难过,从未见过你除了冰冷之外的任何神情。

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顿了许久,慕以琛那盛满愠怒的眸才看向顾一念,喉间嗤笑一声:“你死了,我就开心!”

“……”

顾一念被石化,以琛,你还不知道吧,我很快就要死了,你很快就能开心了。

慕以琛起身,一脚踢开了拦路的顾一念,只留下一句话:“今晚是我探望她的时间!”

每周都有这么一天,一到点,慕以琛就会带着许多东西去疗养院,看望那个再也不会醒来的人。

顾一念听说,那个人的病房里几乎放满了礼物,都快堆到门口了。

她嗤笑一声,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翌日中午。

顾一念特意让厨师叫自己做虾滑,亲手剥了许多坚硬的虾壳,以至于精心保养的手都被划伤,她也强忍着。

“太太,让下人们做吧,再这么下去,您的手……”

“不用,我自己来。”

她做不了几顿饭了,自然想每顿饭就尽心的亲自做。

慕以琛一下班,她便走过去邀功:“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虾滑,尝尝吧。”

“吃过了。”

他永远是这幅样子,少言少语的像个哑巴。

“那也要尝尝。”

顾一念轻咬着唇往餐厅去:“这是我的要求,你必须满足!”

“呵。”

慕以琛冷笑一声,走过去夹起一块虾滑不管冷热便放入了口中,然后筷子落地,顾一念又听到他冷若冰山般的声音:“我一直都满足你的要求,你感到快感了吗?”

这话里带着浓浓的讽刺,打消了顾一念眸底刚溢出的喜色。

“慕以琛!”

在他要上楼的时候,顾一念叫住他跟了过去:“你别搞错了,就算是要报复,你也不该报复在我身上,当年的事情我和你都是不知情的,凭什么这些年来你一直把责任归咎在我身上,就因为我爱你吗?”

 

第四章 顾一念,你输了

顾一念几乎是喊出了声,黑白的眸里亮晶晶的,是要忍多久,她才会爆发成这样?

“她躺在那边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是她自己先开车撞了人,条件也是你开出来的!”

当年,那个女人带着喝醉的慕以琛回家,在绕城高速上发生了车祸,当场就昏迷过去。

而后,要输血 ,顾一念刚听到的时候就已经准备过去,可谁知父母找了慕以琛,逼迫慕以琛娶她。

当时的顾家,完全有能力侵吞慕氏集团,碍于双面夹击,慕以琛答应了。

用自己的自由换那个人和慕氏的生。

他们结婚的时候,顾家帮他们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可从头至尾慕以琛连一个笑容都没有,让顾家跟着被笑话了很长一段时间。

而这两年,慕以琛拼了命的发展慕氏,为的就是能够一手遮天,等她醒来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的跟顾一念离婚。

如今慕氏厉害了,可那个人,兴许再也无法醒来。

顾一念继续哽咽着说:“你总不能因为一个不会动的人,始终迁怒于我!”

“那又如何?”

慕以琛忽然轻笑出声:“你们不是想看着我痛苦吗?那就比比看,谁更痛不欲生!”

呵呵......

这才是他的目的?

让她痛不欲生。

那么恭喜你,慕以琛,你的目的达到了。

两年,除了他们圆房的那晚,顾一念就没有发自内心的高兴过。

走进昏暗的卧室,顾一念站在床边脱掉了睡袍,露出里面蕾丝的睡裙,正要掀开被子进去,却发现慕以琛那暗黑的眸一直盯着她。

“顾一念,你在虾里放了什么?”

他低沉沙哑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顾一念被吓出浑身的冷汗。

“你在虾里放了什么?”慕以琛又问。

“什么都没有!”

顾一念蹙眉,打开卧室的灯,发现慕以琛脸颊很红,上面冒着小小的红点,她吓的走过去,下意识的伸手:“这是怎么了?”

慕以琛啪的一声打掉她的手,墨色的眸里滚动着愤怒:“装什么装,你龌龊的手段用的还少吗?”

慕以琛手伸出来,顾一念才发现他身上也有小红点,难道是过敏了?

浑身痒,也挡不住慕以琛胡思乱想的心“哼,用这种方式爬上我的床,你也真是贱!”

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顾一念重新裹上睡袍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她手里拿着抗过敏的药膏,她抓住慕以琛的手臂就要上药,却不料,慕以琛抬手便甩开了她:“滚,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砰’的一声。

顾一念额头撞到了床头柜上,短暂的眩晕过后,她露出自嘲的笑意:“假如我就这么一头撞死了,你就彻底自由了!”

“是。”慕以琛眸中笑意浓厚:“不如你直接撞死试试!”

慕以琛,你就真的把我的命当成草芥,她的命就惜如珍宝吗?

宁愿她跟死人一样躺着,也宁愿看着我一个大活人照顾你、讨好你?

好,既然左右都是一死,与其等到三个月之后,不如现在提前结束!

也正好替我试探试探,你慕以琛,对我顾一念,是不是真的丝毫感情都没有......

抱着最后一丝期待,顾一念狠心的拿了自己的生命当赌注,一头直接撞在了床头柜上。

慕以琛,我赌你会输给我!

几秒后,顾一念发现自己彻底输了。

当她要晕倒过去的时候,她只听见了耳边传来慕以琛凉薄的笑,那笑声就像是扩音器一样,在耳蜗里形成了巨大的漩涡一般,不断的回响着。

她感受到额头的鲜血流进眼睛里,流进耳朵里,她甚至想看看自己现在这幅狼狈的模样。

可是身子很沉...很沉,眼皮还来不及睁开,便睡着了。

“太太...太太......”

“念念,念念?”

在梦里,顾一念听到了许多人在不停的呼唤自己,她的身体轻飘飘在棉花般的云朵团上漂浮着,很舒服,很想睡。

可就在她要闭上眼的时候,慕以琛那张写满了薄情的脸又出现在她面前。

“顾一念,你死了这条心吧,哪怕你死了,我也不会难过半分!”

“顾一念,你想死便寻死去好了,我是无所谓的。”

他的话语就像是复读机一样,一遍遍在她的梦里回响。

“不!”

忽然,躺着的人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放声喊道:“慕以琛,这辈子哪怕我死了,我的魂也会缠着你!”

“太太,你终于醒了。”

看着管家激动的样子,她揉着疼痛的太阳穴:“我睡了多久?”

“快一天了,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我们还以为......”

“以为我真的死了?”

“呸呸呸,太太,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家里人都很忌讳,可顾一念根本就不在乎,她本来也是将死之人,没什么可怕的。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额前包扎的伤口,在得知慕以琛的反应之后,没有任何反应。

她早就知道自己赌输了,慕以琛怎么会因为她主动寻死而觉得感动呢?

顾一念啊顾一念,你真是快成为一个笑话了。

照例,她依旧顶着伤亲自下厨,慕以琛,你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那我们就来点刺激的。

她把从川菜大师那边学来的手艺全都搬了出来,做了几道麻辣菜。

慕以琛一进门,就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走进餐厅看了眼,他漆黑的眸里连丝豫色都没有,便讽刺道:“花样找死,用这样的方式来乞求我的同情,不觉得可笑吗?”

顾一念吃饭的动作僵住,抬起被辣椒熏出泪的眼睛,一丝强笑在她唇边散开:“如果这样能博得慕先生的同情,我也算是赚到了!”

她还说呢,为何慕以琛就真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原来只当昨晚是一场戏,自己费尽心思演给他看的好戏!

“好啊。”

慕以琛轻佻的看向她:“或者你可以继续尝试不同的方式,兴许我会因为同情而善待你!”

真的会吗?

顾一念的心理早就有答案,相处两年,玩弄和真话,她还是能听出来的。

 

第五章 我做了梦,叫日久生情

放下狠话,慕以琛连半分留恋也没有,便又出了家门。

听着跑车轰隆的响声,顾一念硬是将满眶的眼泪逼了回去。

两年了,七百多个日夜,她早该习惯,这会儿若还是难过,落到他的眼里,该又变成了别有用心。

一桌子的菜顾一念也没怎么动,觉得累了便上楼去休息,至于管家说的要不要让慕以琛回来,她根本不想理会。

对于慕以琛的要求,是刚结婚的时候提的。

那时候的她是天真的,心里还有日久生情的梦。

可如今的自己,不得不现实。

管得住他的人,却管不住心,折腾到最后无非是让自己更累一些罢了。

之后的几天,慕以琛没有回家,只是让秘书打了个电话回来,说是出差了。

呵!

管他是真出差,还是有意躲着,顾一念让人查了他居住的酒店之后,每顿饭都交代酒店送过去,包括夜宵。

见识到的人都说慕以琛和慕太太的感情很好,一日三餐都被关怀。

对此,慕以琛总是不屑一笑,那些送进去的饭菜他从没碰过,全部拿去扔进了马桶。

既然有人愿意犯贱,他便当成是笑话看着。

当慕以琛再回到家的时候,刚换完鞋,一个白绒绒的小东西便跑过去在他那昂贵的手工定制皮鞋中撒了泡尿。

他瞬间怒了,朝空荡荡的客厅大吼道:“这是哪儿来的!”

顾一念听到喊声,连忙连鞋也顾不上穿的跑下来,看着慕以琛脚边的一滩水迹,忙把狗狗抱在怀里:“它叫深情,就像我对你的感情一样,是我从宠物医院带回来的。”

她边说着边用纤细的手指在深情的背上安抚着被惊到的深情。

前两天,她出去散步,看着宠物医院的人要将这只狗安乐死,详询了原因之后,发现深情跟她一样,受了命运的蛊,得了癌症,就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她觉得这是缘分,便带了回来。

慕以琛嫌弃的看着人和狗,没有多说话,便一阵风般上了楼。

看着怀里被惊吓到的深情,顾一念喃喃道:“没事的,我们现在就该天不怕地不怕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就像她明知道慕以琛不喜欢宠物,却还是将深情带回来,这样的话,就不会孤独了,哪怕是等死,也有深情陪着一起。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一念发现旁边的床空了,慕以琛的被子和枕头都消失了。

她走过去坐在那张床上,柔软的手指慢慢从床头扫到床尾,只觉腮边有丝凉意滑下,她伸手一抹,指尖湿润。

一起睡了两年了,还差这三个月吗?

慕以琛,如果你发现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是真的要死了,你是不是还会如此薄情?

你如此薄情的活着,累吗?

皎洁的月光从窗外透过轻薄的纱帘照进来,深情好像懂得她的难过般走过去,在她脚踝旁蹭了蹭。

顾一念吸了下鼻子,弯腰抱起深情躺在了床上。

这是他的床,上面还残留着他的味道,这一晚,顾一念觉得十分安心。

再醒来,怀里的深情已经不见了,一抬头,只见慕以琛挺拔的身影立在她面前,他如深谭般的眸里溢满了愤怒。

他从来都不会好脸对她。

顾一念不慌不忙的起身,站在离他一公分的地方,眸光轻柔:“昨晚,不小心在你的床上睡着......”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他的声音低沉又带着愠怒:“你什么时候把你那只蠢狗给我弄走?”

“深情?”

它一点都不蠢!

“它怎么了?”

“别管它怎么了,晚上再回来的时候我不想看到它!”

后来,顾一念从管家的口中得知,深情很坏,自己从鞋柜里叼出慕以琛的鞋,不是咬坏了,就是在上面尿尿,慕以琛早上出门还是穿着拖鞋出的门。

至于穿拖鞋,顾一念早上并没有心思去观察。

她只知道深情做了件蠢事,如果不想让慕以琛真的恼,就必须要处理深情。

管家不懂深情对她的重要,便说不然就扔到街上吧,顾一念不愿意,便让管家弄了个笼子,白天的时候就让深情陪着自己,晚上的时候就让深情自己待在花园里。

如此,精神有了寄托,也不会惹恼慕以琛。

慕以琛再回来的时候,鞋柜里已经放满了鞋,是顾一念下午跑去买的,十双,够穿一年了。

“你的鞋我重新买回来了,还顺便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阿拉斯加蟹,尝尝吧。”

她面对着他宽阔精瘦的背影,语气温柔。

慕以琛蓦然转身,挑眉冷笑:“我说过,不要费尽心思的来讨好我,没用!”

“我不是讨好。”

她玫瑰花瓣般的唇微启,抬脚一步步走近,攀着他的领带靠近他的左心房,呼着热气:“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心,还要多久才能被焐热!”

“死了那条心吧。”

慕以琛用了力推开她,任凭她身子失衡落在不远处的墙边:“这辈子都没可能!”

她眼眶发酸的苦笑:“为什么?难道我在你眼里,连个人都算不上吗?两年了,就算是块寒冰也该融化了,我做错了什么你一定要这样对我?!”

“你心里清楚!”

“不,我不清楚!”

当年,父母只是为了让她得到爱的人,顾一念也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们的主意,谁想到,这是个情蛊,万年难解。

这一瞬,顾一念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起身跑过去抱住了他,慕以琛上楼的脚步一顿,双手用力丝毫情分也不存的推开了她:“顾一念,别犯贱犯的让人瞧不起!”

她的身体再次落在地上,接连两次,顾一念觉得骨头都要碎了一般。

“太太。”

管家不忍的上前扶着她,无奈的叹气:“两年过去了,您又何必呢?”

这两年,慕以琛的冷漠家里的佣人们都看在眼里,都为顾一念觉得不值。

可偏偏顾一念的执念太深,宁愿自己遍体鳞伤也要讨的他一笑。

爱情真是磨练人意志的好东西,不管你出身娇贵抑或贫困,遇到了它,都会变得愈挫愈勇。

 

第六章 那是我的,还给我!

在许多次的讨好、献殷勤、和顺之后,顾一念决定不再固执了。

新的清晨,她将头上的纱布拆掉重新上药,用创可贴贴好之后,便独自开车去了医院。

因为昨晚她被病痛折磨到了凌晨,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她独自一人蜷缩在床上呻吟,哪怕是把墙砸的乒乓作响,那个男人也没有回过头,仍旧留给她冰凉的背影。

既然深情无用,她又何必如此痛苦。

挂了号,独自进入检查室,她看着眼前白花花的一片,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怖。

到那个时候,她连慕以琛薄情的脸都再也看不到了。

“你确定要打针吗?”

她躺在坚硬的病床上,医生的话穿破耳膜:“如果现在就开始,之后再疼起来就会更难忍,而且吗啡的有效时间会一次比一次短,这都是你需要知道的。”

“我确定。”

她浅浅的答,她必须要在最后的一段时间内保持清醒。

如果要狼狈的死去,又何必这么折腾呢?

伴随着一下刺痛,她闭上眼,似乎感受到那能镇痛的药物在静脉中流淌,又过两秒,她觉得头脑里一阵发热,很舒服的那种热。

很快的,她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好似一下子得到了释放。

“顾小姐,这种针一旦打上,你的生命旅程可能会被缩短,我建议你拿一些回家,以备不时之需!”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着她一番叙述,顾一念只是不断的点头:“好,好,好!”

开着行走在腊月的江边,她忽然停下,望着结冰的江面发呆。

人活着,还不如寒冰。

冬去春来的时候,寒冰会融化变成江水,自由的流淌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而她,过了这个冬季,还能看到春暖花开的日子吗?

望着望着,顾一念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与其失望的活着,不如趁剩下的时间去看看未知的美景。

......

“不行,我不同意!”

顾家,林月珍一听女儿的想法,便果断的反对:“那些事情都那么危险,你一个女孩子家不在家里相夫教子,出去做那些我肯定不同意。”

“妈。”

她走过去拉着林月珍的手,语气带着恳求:“天天窝在家里我也没什么事儿做,不如让我出去长长见识,也算是没白活这一场。”

“呸呸呸,你在胡说!”

“好,不胡说,我就是想出去见见世面,不想总被你们捧在手心里。”

当然他们结婚,虽然是顾家强逼,但是这两年为了不让父母担心,顾一念都伪装出一副他们夫妻感情很好的假象。

在林月珍他们眼里,自然也觉得顾一念是被慕以琛捧在手心的。

顾一念早就跟管家和佣人们交代过,如果谁胆敢透露一句给夫人,那就离开慕家和顾家。

在安城,这两家不要的佣人,别的家自然也不会要,所以佣人们都是守口如瓶。

林月珍对这个女人是娇宠惯了的,拗不过女儿这样恳求,便点了头:“行,那只要以琛答应,我也没意见。”

“妈妈最好了。”

林月珍身体本就不好,顾一念自然不想她知道自己的病情,如此骗一骗,兴许等自己真的死了,变成一具尸体,他们也就只能接受了。

从家里离开,顾一念的心情是无比沉重的,十分钟的路程她用了近半个小时。

她进门的时候鬼鬼祟祟的拎着一盒吗啡,谁料却发现慕以琛坐在客厅。

她望过去的时候,四目相对,某里写满了心虚,忙将东西努力塞进大衣口袋里。

即便如此,还是露出来半截。

“你回来了。”

她说完便神色匆忙的往楼上走。

慕以琛看着她不正常的反应,起身叫住了她:“等一下!”

噔,噔,噔,沉闷的脚步声朝她走来,越靠越近,顾一念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若是平时叫住她,她肯定会兴高采烈的回头问他做什么,可这次......

慕以琛墨色的眸端量着女人,视线落在了她口袋里露出的那半截药盒上:“这是什么?”

顾一念没来得及护住,药盒就已经被慕以琛抽了出去。

“你还我!”

她一着急要伸手过去抢,却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整个人失衡直接就滚了下去。

幸好,她没上几层,被摔的并不是很疼,可因为身体原本的病症,她玫瑰花般红润的唇慢慢失去了血色。

撑着楼梯扶手站起来,她神色清冷:“那是我的东西,请还给我!”

“呵!”

慕以琛轻笑一声,扬手将药盒随意扔在了地上,如鹰鸷的眸狠狠盯住她:“顾一念,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在我眼前玩那些花样,昨晚装疼,今天故意买镇痛针,还鬼鬼祟祟的故意让我察觉,你的套路能不能高明点?!”

呵呵...

花样?套路?

原来昨晚慕以琛之所以连头也不回,是以为她在玩套路?

顾一念默不作声的走过去将药盒捡起来,语气清冷:“慕以琛,如果你觉得这是花样,是套路,那它就是,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她说完后将药盒重新放回口袋,挺直背脊骄傲的从慕以琛身旁掠过,就好像当初婚礼上,那个骄傲的顾家大小姐一样。

她当顾家大小姐时的风采,又要回来了吗?

想当年,慕以琛这么恨她,有一半原因也是因为她的风风火火吧?

那时候在酒吧,顾一念和闺蜜欺负过那个人。

而这两年,除了被逼迫,慕以琛又认为顾一念是嫉妒,是个妒妇。

因为他,顾一念一直在收敛,以前爱去的地方从未踏足过。

既然现在都看开,她又可以去做喜欢的事情了。

念城是个多彩多姿的城市,GDP高涨,从来不缺乏夜生活。

当顾一念穿着性感的黑色长裙进去的时候,舞台中央都沸腾了。

“一念、一念!”

她的那些狐朋狗友知道她要破戒来酒吧,特意给她举办了这个欢迎仪式。

在万众瞩目之下,顾一念落落大方的上台,接过麦克风后,只有只言片语:“今晚大家随便闹,我请客!”

 

第七章 顾一念,你一直都很龌蹉

“念念啊,你可终于回归大家庭了!”

一进入卡座,她最好的闺蜜青青就给过来一个拥抱:“自从当了慕太太,你就深入浅出的,咱俩都好久没见面一起吃饭了吧?”

“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清淡的笑笑,拿起酒杯抿酒的那一刻,她隔着透明的水晶杯看到了不远处的男人。

修长健硕的身材被制服包裹着,刀削般的侧脸看上去英俊而魅惑,看那认真的样子好似在谈生意。

又好似,他发现了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她,修长的手指夹起香烟抽了一口,那讳莫如深的眸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之时,顾一念慌忙闪开,再看过去,那个卡座已经空了。

明明打算好了要回到从前,可一看到他的人,顾一念又慌了。

手指微不可查的颤着放下酒杯,淡漠的眸扫了眼众人:“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诶,念念,你怎么这么快就走?”

青青追了出来,可顾一念根本无心跟她交谈,只慌忙的在门口寻找,直到看见那辆熟悉的跑车绝尘而去,她才招手叫了辆出租车追上去。

慕以琛,你到底给我中了什么蛊,让我对你如此忘情?

出租车是追不上跑车的,再不见了身影过后的十分钟,顾一念打电话回家,没两秒,电话便被接通:“管家......”

“顾一念!”

她话还没问出口,便被慕以琛愤怒的打断:“你就那么想知道我去哪儿?跟踪那么下作的手段你也用的出来!”

顾一念的脑子里嗡嗡嗡的,完全没料到是慕以琛接的电话。

等她反应过来要说什么的时候,电话已经被挂断。

她拍了下前座:“师傅,香山别墅区,快!”

为什么总是被误会?

她拿药回家止痛被误会。

过来跟朋友玩被误会。

在慕以琛的眼里,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子里都流淌着心机吗?

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她心里那股熟悉的酸痛扩散开来,待到眼眶也变得湿润时,车已经停在了别墅门口。

她将眼泪逼回去,从容而淡定的进了家门。

客厅里全都是呛人的烟味,隔着轻烟白雾,她看见了慕以琛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憎恶。

轻咳两声,她穿破青烟走过去,看着桌上放着的红酒,兀自取了酒杯给自己倒上一杯,猩红的液体顺着猩红的嘴唇进入喉咙,她如品甘霖般吞咽了下去,语气轻飘飘的:“我不过是跟朋友去喝酒,根本不知道你也在,你又何至于把人都想的那么龌龊!”

只是碰巧?

慕以琛抽烟的手抖了下,很长的烟灰落在地毯上,就像顾一念对他的爱一般,无论怎样深情都是灰烬。

他墨色的眸盯着女人,洁白的牙齿就像是深夜里的獠牙般让人恐惧:“龌龊?哼,你做的龌龊事情还少吗?”

说着他从沙发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她:“顾一念,如果你想让人看到顾家的丑陋,你就继续作,我甘愿奉陪!”

他离开,带来一阵风,随着烟雾一起进了顾一念的鼻子,她开始剧烈的咳嗽。

一阵过后,她已分不清是因为咳嗽而流泪还是因为难过而流的泪了。

慕以琛,现在就只有我死了,才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

在意你的感受,就像在乎我的呼吸一般。

翌日,顾一念让人查了慕以琛的行程之后,才决定出门。

开车在路上,她忍不住苦笑一声:“慕以琛,到如今我连出门都要躲着你,就像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般,你可开心?”

顾一念千防万防,却还是挡不住病魔的侵袭,就在她要到达目的地半路,胃部又忽然刀绞般的疼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往路边停靠,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低落在睫毛上,一个没留意,车子狠狠地撞在了石墩上。

在晕过去之前,她借着最后一丝力气给青青打了电话:“我去不了了,在淮安路上出了车祸。”

她本想第一个打电话给慕以琛,潜意识却又不许她那么做。

医院病房。

顾一念再醒来的时候入眼是白花花的一片,然后是医生对青青说的话传了过来:“如果不住院的话,后面的情况也许会更糟糕。”

又会有多糟糕?

不就是一死吗。

青青回过来是一脸的惨白,明显被吓到了,当她看到顾一念那张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的脸,瞬间就哭了出来:“念念,怎么会这样?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医生说的是假的,你没有得癌症,你只是普通的胃病,告诉我,你说啊。”

青青痛苦的抱着她,双手用力的都把她给抓疼了。

“你抓疼我了。”

她虚弱的伸出手逝去青青脸颊的泪,心尖儿一阵酸涩,青青都无法接受,那爸妈,又如何接受呢?

“念念,你不要这样,不要丢下我们啊,叔叔阿姨他们都上了年纪了。

“别哭了。”

看着青青哭的这么难过,她的眼泪都快忍不住,便绷着脸努力抬高了音量:“你闭嘴,听我说!”

这忽然一说,青青的眼泪被吓的逼了回去。

她这才拉住青青的手宽慰:“青青,你听我说,病魔这种东西我们谁都无法抵抗的,该来的总会来,我知道你无法接受,我也是从不接受走过来的,现在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着你,但是我希望你瞒着我爸妈,别让他们知道我的情况,我不想他们伤心难过。”

她苍白的唇一张一合的,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般,说完疲惫的闭上了眼,长叹了口气:“至于医生的话,你也不用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可是念念,这种事儿怎么瞒呢?”

“这你就别管了,你只需要帮我保密就好。”

她的死,她自有安排。

安慰好青青,顾一念闭上眼,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这么波澜不惊的讲述自己的病情、安慰别人。

也许将死之人,都有一种超脱常人的感知吧。

 

第8章 承蒙你的出现

顾一念的情况已经稳定,但她好像忽然爱上了这张病床,哄着青青回家休息之后,她独享一方安宁。

空气中漂浮着消毒水的味道,每一缕风都吹走一些疲倦。

她拿了条毛毯披着,就那么望着窗外,许久许久……

一整夜过去,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都没亮一下,就好像被世界遗忘了般。

她苦笑,独自办好出院手续,回那个冰冷的家。

“太太。”

她刚一进门管家就走过来接住衣服和包包,关切的询问:“一整夜,您这是去哪儿了?我打您电话也关机了。”

关机?

难道这才是她屏幕没亮一下的原因,她居然忘了这个原因。

摁着眉心朝沙发前走去,她的嗓音略显疲惫:“他呢,问了吗?”

她背对着管家说完,又面对着他坐下,看见了管家脸上闪过的无奈,轻声笑了笑:“去帮我倒杯茶吧。”

她为自己化解尴尬,或许就不该问。

慕以琛觉得自己恶心,平时都恨不得把她当空气,她不回家对他而言是一种解脱,又怎么会问。

不过经过昨晚一夜的苦思冥想之后,顾一念已经释然了许多。

她费尽心思得不到那个人的爱,那便在余下的日子里好好自爱。

喝茶润了润喉,她上楼从床头柜里拿出了那本写满了计划的笔记本,翻开来,里面零零散散的是顾一念的每个愿望。

原本是在此生要和慕以琛一起做的事儿。

如今,只能她自己去做了。

蹦极、漂流、潜水、亲吻陌生人、裸泳,等等等等……

她相信这些她从未做过的事情会在她人生最后的时刻,添上浓重的色彩。

既然心里已经想通,她便也不再为难慕以琛,让管家给自己腾出了一间卧室。

从此,他们可以分房睡了,慕以琛再也不用忍受煎熬。

一切安顿好,顾一念便拎着行李箱出门,至于去哪儿,她也不知道。

夜色渐浓的时候,慕以琛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一进屋,发现两张床合并成一张床,神色立马阴沉下来:“顾一念,你又在搞什么鬼!”

管家听到声音,忙走进去解释:“先生,太太不在家,临走之前太太已经将自己的东西挪到了客房。”

“她要搬去客房住?”

慕以琛拧眉,墨玉般的眸里带着化不开的愁:“她人呢,去哪儿了?”

昨天一夜没回来,今天居然又不在家,以前的日子里,慕以琛看到她都烦,现在两天不见她,心里却有些不爽快。

管家仍旧恭恭敬敬:“不太清楚,太太出门的时候没说,只不过是拎着行李箱出去的,恐怕这几天都不会回来。”

“出去!”

慕以琛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火气,赶走了管家之后一把打落掉床头柜上的东西。

就在此时,冰凉的风吹进来,一张卡片落入了慕以琛的视线,它飘飘绕绕落在了慕以琛的脚边。

他弯腰捡起,曾经签合同的时候慕以琛见过这字迹,是顾一念的。

娟秀的字迹似乎带着某种决绝一般:“承蒙你的出现,让我爱了好多年,但现在,我打算结束。”

慕以琛,你自由了!

呵!

慕以琛狠狠的把卡片攥在手心,眉心的蝴蝶结就像是天生镌刻在上面一般:“顾一念,呵,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心里一阵沉闷,说不出的烦躁。

凉城某间酒店。

顾一念躺在浴缸里,想着慕以琛回家后的反应,苦笑在脸上散开,应该会很开心吧?

挺好,她要的就是他们都开心。

彼此束缚了两年,此刻,金丝雀都能展翅高飞了

凉城是省内最好的度假旅游区,拥有最湛蓝的海水,最丰富的海鲜和富饶的海岛。

顾一念的房间临海,阳台后面便是柔软洁白的沙滩,她听着海风舒服的睡醒之后,光着脚丫子走出去,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原来,这世上除了慕以琛之外,还有如此美妙的景色,让人如痴如醉。

入住的酒店是包括潜水的,有私人的潜水教练。

顾一念正看着日出,就见着一个穿潜水服的人朝自己走来,逆着光,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觉得身材不错。

“顾小姐,我是您的潜水教练,我叫傅云哲。”

“傅云哲?”

听到这个名字,顾一念有些吃惊的起身,摘掉太阳镜仔细的看:“天呢,我居然没认出来你,你怎么在这儿呢?”

傅云哲,安城傅家的二公子,大学跟顾一念同班,却天天不务正业,在顾一念获得出国念书机会之后,他便辍学,花着家里的钱,泡着别人家的妞,虽没做过坏事,好事也与他无缘。

要仔细算,他们失去联系也很久很久了。

傅云哲也笑眯眯的看着她,眼睛本身就不大,这下就像是没了眼睛一般:“我啊,到处旅行啊,刚环游世界回来,想来这海底看看美景,顺便挣点钱。”

“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

顾一念利落的伸出手掌:“欢迎你回国!”

“别搞的跟我像是华侨一样,好吗?”

傅云哲轻轻在她掌心拍了一下,转移话题:“听说你结婚了,嫁给了慕以琛?”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一念拉长了嗓音往海中央走去,语气蔫蔫的:“我跟慕以琛应该快离婚了,所以出来散散心。”

“离婚?”傅云哲不敢相信。

顾一念却直爽的点头:“虽然还没告诉他,但是我心里已经决定了。”

她既然无法陪伴,那么下半生就要放他自由,离婚,只最好的办法。

即便是到最后死了,他也不用帮忙收尸。

“真遗憾。”

傅云哲耸肩笑笑,结束了悲伤的话题:“走吧,带你去换衣服,然后下去看看。”

“好啊,期待已久。”

两个小时之后,顾一念还没从震撼中出来:“真没想到海底是那么那么的美,如果可以真想住在里面。只可惜啊,没机会做一条鱼。”

 

第9章 婚内出轨

傅云哲看着她有些潮红的脸,刚才在水下其实都感觉到她体力不支:“一念,你的身体是不是不太好?”

“啊?”

顾一念愣了下,撇过脸去笑:“没有啊,我身体好的狠呢。”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顾一念快死了,只剩下了两三个月的寿命。

她想跟个正常人一样,享受余下的时光。

他们只顾着聊天,谁也没留意到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有心人拍下了照片。

……

顾一念和陌生男子同游凉城!

照片一传过来,慕以琛正在签字的手先是抖了下,随即重力划破了纸张。

秘书一看,有些惊慌:“慕总,我马上重新打印一份合同。”

“不必!”

他换了支笔在旁边重新签上了名字后,起身:“安排辆车去机场,接太太回家!”

疯完了,家还是要回的!

当顾一念被接回家的时候,她发现坐在客厅的那个男人与平时不同。

他没有在抽烟,也没有在喝酒,只是冷冰冰的、安安静静的在那边坐着,讳莫如深的眸里带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她抬脚走过去,欣长的身影猛地站起,大掌从桌上抓起一叠东西,狠狠的摔在她的脸上。

照片的菱角划过她的脸,在她那有些苍白的小脸上划下痕迹。

顾一念的脸生疼,对视上男人生气的目光,余光瞥见散落一地的照片。

一眼便知。

她忍不住的笑了:“慕先生生气了?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兴致,派人跟踪我?”

对于顾一念来说,慕以琛的生气是莫名其妙,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在乎她。

“哼,兴致?”慕以琛挑眉望她:“慕太太倒是好兴致,我们还没有离婚,你就已经在找下家了?”

“这是你在意的吗?”

她语气平淡,眸里波澜不惊,对视着慕以琛。

看到这样的顾一念,慕以琛有片刻的慌,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尝试着讨好他了,而是将要脱离着他的手掌心,脱离他的身边。

他绝对不会让她活得这么逍遥自在的,伊落还躺在冰冷的床上,他也要尽可能的折磨这个女人!

就见顾一念在他面前弯身,捡起地面上的照片,转身,离开。

“站住!”

她没走开两步,就被慕以琛从身后抓住。

他的力度很重,抓的顾一念手腕生疼,她想挣开,无奈男女力量悬殊。

猛地一个力道,她手中的照片洒落在地,人已经贴上他的胸膛,下一秒,就被他大横抱起,“慕以琛,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她越是挣扎,慕以琛就抱的越紧,直到进了卧室,他重重的将顾一念扔在床上,才趴在她耳边呼着热气:“我不干什么,只是履行一个丈夫的义务!”

说完他便啄上了顾一念发白的唇。

他的唇略凉,覆上来的时候,顾一念冷不经颤抖了一下,第一次,这是慕以琛第一次主动吻她,带着肆虐般的吻,带着很强的征服欲。

她愣的瞪大了双眼,一时间手垂着不知道该抓被子还是抱住他好。

毕竟是在外面玩了许多女人,慕以琛的技巧还是很高明,三两下便脱掉了她的衣服。

阳光下,这是慕以琛第一次在白天看见她的身体,柔滑的肌肤像是绸缎一样,白皙柔软,那性感的锁骨更像是会勾魂一样,她迷离而又疲惫的双眼也显得愈加妩媚。

慕以琛干涩的翻动了下喉咙,没多想便直接进去了。

顾一念身子本来就吃不消,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没两下,慕以琛便发现身下没了动静,女人脸色苍白的躺在那边。

“顾一念,别耍花样!”

他伸手在顾一念的脸上拍了两下,仍旧没一点反应,这下他彻底慌了,忙给她穿上衣服奔去医院。

“谁是家属?”

送进抢救室没多久,一个护士模样的人就走了出来:“病人疼的厉害,需要立刻注射吗啡,请在申请书上面签字。”

“吗啡?”慕以琛蹙眉。

“是的。”护士有些不太高兴的看了他一眼:“你太太都已经胃癌晚期了,怎么还可以那样折腾,差点就没命了,你赶紧签字吧。”

胃癌晚期?!

慕以琛听到这些话,心就像是受到了重击般,拿着笔的手都在微不可查的颤着。

怎么会?

她会得了胃癌?

所以那天她拿回家的吗啡不是阴谋不是套路,而是她自己要用的?

不,不可能!

顾一念,你的手段那么多,无所不用其极,怎么会得癌症?

别骗人了!

当顾一念再醒来的时候,就好像重生了一般。

空荡荡的病房无比的安静,很久她才听见吱哑一声,有人走了进来:“你的家属呢?”

她疲惫的睁着眼,看着穿白大褂的护士勉强露出了笑:“我来的时候是谁送我来的?”

“一个叫慕以琛的人。”

护士清淡的说着给她量了体温:“你记得家属回来之后让他去趟医生办公室,你的情况不太好,我们需要你住院观察。”

“不!”

护士的话音没落地,顾一念就撑着身体起来:“我在另外一个医院有档案,麻烦帮我办出院吧。”

她知道慕以琛不会再回来的,与其躺在床上等死,不如把剩下的事情做完。

“你现在不能出院,你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伴随着护士和医生的警告,顾一念还是义无反顾的出院了。

她还有太多的事情没做过,太多的风景没看过。

刚走下楼,才发现这个医院竟然是这样的熟悉,这是那个女人住的医院,她嘴角露出一抹惨笑,似乎,她很久没有去看过她了。

转而来到了一个VIP病房。

里面一应俱全,礼物也积满了一堆,显然是被整理好了,放在一个角落里,甚至于连箱子里都不下,往上堆得满满的。

病床上,一个苍白的女人每天打着营养剂,维持着生命,心电监护放置在一边,氧气罩,一应俱全。

“你看看你,就算是你躺在这里,一动不动,他还是忘不掉你。”

有些时候,她多想同这个病床上的女人换换,即便她醒不来,也依然能得到慕以琛的探望跟深情。

“你赢了,伊落,我们很快就离婚了。”到底,她还是输了,心底一抹涩然。

看见床上的女人氧气罩有些松动,他向前一步,伸手过去,将氧气罩给她罩好,一定是小护士过于慌张,没有弄好。

“你干什么!”

“嘭!”

一声,顾一念狠狠的撞击在一边的桌子一角,幸好,她及时的用手阻止了额头的触碰,但是手却没有幸运,手边缘处不住的滴着鲜血,她抬头,对视上男人。

在看见慕以琛紧张的按下急救的铃音,以及检查着病床上的女人是否安恙,看,她输得多彻底。

很快,一群医生全部过来,围堵在病床前。

“赶快检查一下,她有没有事!”慕以琛紧张着。

一群医生自然认识慕以琛,更知道床上人的重要性,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检查起来。

“没事,一切正常。”医生告诉着慕以琛。

待慕以琛回头,想要寻找顾一念,却发现那里早已没有人影,留下的只有一滩鲜红的血迹,刺痛了慕以琛的眸子。

他的心猛地一疼,几乎压得他快要喘息不过来。

他不清楚这是什么,什么时候,对待那个女人,他有了这般的怜悯。

回家的路上,她坐在出租车里,手上的鲜血只是用着纸巾简单的包裹了下,就这样回到了别墅,管家看见,立即向前询问,顾一念一句话都没说,任由佣人拿着药箱,翻找着,替她包扎。

心冷,也不能形容她了。

她输了,输的遍体鳞伤……

沉默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遣散掉了所有的佣人,她慢慢的恢复着,慕以琛不喜欢她,不是习以为常了吗,只不过今天她亲眼看到了他对那个女人的好,是她永远无法相比的。

手机响起,她接到了傅云哲的短信,是一张蹦极的照片,他要约她去蹦极。

顾一念无声的笑笑,回了条信息:“好,明天上午你来接我。”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后,她决定了——离婚吧。

 

第10章 我就知道,你永远不会变

次日,顾一念打扮简单,在出门的时候,傅云哲已经等在门口。

看着她羽绒服加牛仔裤,忽然就想起了上大学时候的顾一念,那时候她天不怕地不怕,就像是个混世小魔王一样,跟林青青一起是校园一霸。

如今回想起当初,傅云哲忍不住的笑了。

“笑什么?我的衣着很奇怪吗?”

“没有没有,就是想起了我们上大学那会儿,你跟林青青的伟大事迹。”

傅云哲边笑着边开了车,在路上给顾一念讲解了许多蹦极需要注意的事项。

顾一念越听越觉得有趣,恨不得直接飞到地点。

可是当到了地方的时候,顾一念却被拒绝进入,原因,她血压太低,身体太虚弱,无法进行高空活动。

到都到了,却无法玩?

老天爷,你是在跟我开国际玩笑吗?

她沮丧的坐在一旁,傅云哲索性也不玩了,陪着她解闷儿:“不玩就不玩,你看那些人,玩完了之后连形象都没了,一个个疯疯癫癫的,像是个疯子一样。”

“噗嗤!”

顾一念终于忍不住的笑了,看着傅云哲这个活宝,叹了口气:“玩不了肯定是有点失望的,不过也算我跟蹦极没缘分,算了,我们回去吧。”

“干嘛这么着急回去,我刚才已经给林青青打了电话,约了她一起吃午饭,你跟我们一起吃完了再回去。”

傅云哲热情的邀请,顾一念想着回家也没什么事儿,在外面听他们忽悠,总比回家独自伤心的好,便答应了。

傅云哲选的是他们上学时常去的一家餐厅,林青青一到就屋里哇啦的叫,拍着傅云哲称兄道弟的,就像是个男孩子一样。

“傅云哲,我终于又找到小伙伴了,这一念现在病恹恹的,可不能跟我们一起疯完了。”

顾一念听到这话,立马抓住了口无遮拦的人:“林青青,你在胡说什么!”

她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自己生病的消息,可这下林青青说漏嘴,傅云哲就一直记在了心里,在送她回家的路上还在询问:“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哎呀,不是什么大问题。”

顾一念摆手,笑着说:“只是胃病罢了,青青一向喜欢小题大做的,你别听她在那瞎说!”

“哦。”

傅云哲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有疑惑,他们都知道顾一念多么爱慕以琛。

而潜水的那天,她居然说她要跟慕以琛离婚了?

不是病重,就是她脑子抽掉了。

看着顾一念进门,傅云哲给自己的私人助理去了电话:“帮我查一下顾一念最近的情况,事无巨细都要查清楚!”

……

慕氏总裁办公室。

慕以琛正在忙碌,就听见秘书清脆的高跟鞋敲打地板的声音,他不悦的蹙眉,抬头望向她。

“慕总,我在太太建档案的医院查到了。”秘书的语气越说越低沉,直到最后慕以琛都快听不清了:“的确是胃癌,晚期!”

吧嗒一声!

慕以琛手里的钢笔落地,秘书见势忙走过去捡起放回桌上:“我们合作对象中有医疗团队,需不需要叫他他们来念城给太太会诊?”

“不必,此事记得保密!”

慕以琛说完拿起外套便匆忙出去。

当他赶回家的时候,顾一念正在跟深情玩,两个人坐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顾一念手里拿着东西说:“坐。”

然后深情便坐下了。

她又命令:“握手,另一只。”

深情都照做了,它圆润的一团缩在顾一念身边,几乎跟顾一念那白色的长绒毛衣融为一体,茶几上的茶还氤氲着热气,这样温暖的场景像是羽毛一般,在慕以琛的心尖儿刷动着,痒痒的。

“先生回来了。”

慕以琛?

顾一念一听到管家的话,立马飞速般抱起了深情,起身要将深情放回狗笼。

而她一个疏忽,深情从她的怀中跳出,径直的就朝着慕以琛跑了过去,围着他的脚边在来回的晃悠。

“深情,回来!”

唯恐慕以琛会伤害深情,顾一念一边叫着一边跑过去抓住深情,刚想要叫管家把狗狗放回笼子里,就听见了慕以琛低沉的话:“天天关在笼子里,它的叫声太吵,放在外面吧!”

嗯?

顾一念像是没听清般望过去,发现慕以琛的表情还算是认真,便又从管家手里将深情接了回来。

她也舍不得深情天天被关在笼子里,就好像自己天天窝在家里一样。

转身朝着沙发旁又走去,慕以琛也跟在她身后:“做饭的时候记得洗干净手,我不想吃进去细菌!”

???

这慕以琛是生病了吗?

还是换了个人?

听着他说的那些阴阳怪气的话,顾一念觉得不习惯,只当是玩笑,并没有做饭,而是抱着深情去了房间玩耍。

天色擦黑的时候,她又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慕以琛已经换了身家居服,与以往不同的是他摘掉了眼睛,看上去更加帅气了。

“什么事?”顾一念不冷不热的问。

“晚饭呢?”慕以琛反问的理直气壮。

“管家已经着人准备了,你如果想吃直接下楼就能吃到,不用来叫我!”

顾一念说完就要关上门,却又被慕以琛推开,一双深邃的目光打量着她,似乎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慕先生,我们离婚吧。”顾一念露出那释然的笑,对视着他,直至,在男人的眸底看到怒火,她一阵莫名奇妙。

离婚,对他来说不是最好的了吗?

慕以琛幽深的目光盯在她的脸上,嘴角的笑容带着些许的疲倦,她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心底猛然升起的这个念头,让慕以琛害怕,从未有过的害怕。

慕以琛向前,手捏住她的下巴,疼的顾一念蹙起了整张小脸, “警告你,想都不要想。”

他看到她痛苦的模样,松开,眸底竟有一丝不忍。

余光瞥见她包扎的小手,缠绕几圈的纱布,将她的小手裹得严严实实,由此可见,她当时出了多少的血。

心底猛地揪心痛,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

他要折磨这个女人,好好折磨,但是为什么心会不舒服。

慕以琛看了两眼顾一念,转身离开。

 

第11章 你何必跟我过不去

看着那薄情的背影,顾一念苍白的唇挤出一丝苦笑。

慕以琛,折磨我能让你有快感吗,还是你想把她的痛强加在我身上?

顾一念下楼,看着佣人做的一桌子的饭菜,丝毫没有胃口。

坐着坐着,桌上的饭菜都已经凉透了。

顾一念挑了些深情喜欢吃的便进了房间。

还是深情好,自己整天好吃好喝的待着,它看到顾一念总会不停的摇尾巴,来博得宠爱。

看着深情的模样,顾一念不禁想,自己平日里讨好慕以琛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幅样子?

只是她没有深情这么可爱。

“来吧,小可爱,快点吃完,我们睡觉了。”

人家都说癌症患者如果心态好的话,可能会有奇迹发生,不会痊愈,至少能够多活上几年。

可顾一念觉得这种奇迹跟自己是毫无关系的,因为她现在隔两天就会疼一次,几乎形成了规律,哪天要疼,她都能猜到。

疼的感觉让她想拿头去撞墙,这日睡前,为了避免自己被折磨醒,她索性拿出吗啡来给自己打针。

顾一念并不是护士也不是医生,她只是惧怕了那种疼痛的感觉,所以针头扎进去的速度很快,也很利落。

而她,只是眉心轻轻蹙了一下。

就在她输送完液体的时候,卧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冷漠的慕以琛就那么直直的站在那里,凉薄的唇轻抿。

顾一念将枕头拔出,淡然的将所有东西都放回原位之后,才看向他:“有什么事儿吗,慕先生?!”

呵,多么疏远的称呼。

看着女人眸中的那抹云淡风轻,慕以琛轻笑一声走了进去,门就那么随手开着。

“这是给你的。”

他扔过去一组药,语气仍旧是低沉而冷漠。

药盒上都是英文,顾一念大致看了一眼,也知道是什么。

她有些许的诧异,抬头望向他:“慕先生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了?”

两年了,他从来连一句好话都没有过,现在居然送药过来,真是让人意外。

如果是以前,顾一念肯定会惊喜的挑起来,可现在,她的心,更多的是波澜不惊。

快死的人了,何必想办法让他喜欢上,等走了之后,剩下的只有悲伤。

爱到深处,就是我希望你能够幸福。

而慕以琛也是嘴硬,心里想关心,脱口而出的却是:“不希望有人死在我家里,晦气!”

他说完便转身出去,深情盯着那冷漠的背影,汪汪叫了两声,似乎也在表示它的不满。

慕以琛,你听见了吗,连我养的狗都对你这么不满。

将药盒收起,顾一念并没有吃的打算,只是抱着深情进了被窝里。

“还是你好。”

深情听不懂人话,却似乎能读懂她的情绪,在她手背上舔了舔,然后钻进她的怀里。

狗毛毛茸茸的很是舒服,再加上顾一念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似乎是这两年来她睡的最香的一次,可正当她早上还做着美梦的时候,房门却被人敲响。

深情唰的一下跳下床跑到门缝那闻了闻,又上床,在顾一念的脑袋旁边蹭了蹭,似乎在叫醒她一般。

“深情,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此时门外的敲门声继续,顾一念索性拿枕头蒙着头,她的美梦啊,到了最关键时刻被打断,心情是尤其的不爽。

敲门声仍旧在继续。

她的起床气瞬间爆发,走到门边几乎是拽开了门:“一大早上敲什么门?”

慕以琛目光从上扫到下,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没穿鞋的脚丫,他眉间露出的满都是嫌弃。

而当顾一念看清是慕以琛的时候,瞌睡虫一下就跑光了,她压制住自己的起床气,尽量平和:“怎么了?”

“现在几点了,为什么不起床做早饭?”

以往这个时间点,顾一念肯定会在楼下等他吃早饭,然后目送他上班,可这些慕以琛都是不屑的,甚至觉得她碍眼。

可是今天,他发现女人没有在餐厅的时候,心里不由的愤怒,便找上了楼。

“还真是新鲜。”

顾一念没心没肺的笑了笑,瞅了眼走廊里挂钟的时间,都已经将近八点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在这儿质问自己,而不是去上班。

“慕先生,你还真是有闲情逸致,我以前做的早饭慕先生何曾吃过?”

她继续笑着:“何必来这儿跟我一个病人过不去呢?”

她如此平静,让慕以琛心里那鬼使神差的怒气又汹涌了起来,冷笑着反饥:“那你不是一如既往的做了两年吗?”

意思是,都犯贱两年了,忽然就想通了?

顾一念听的懂,却假装什么都不在意,更加显得漫不经心起来:“我现在就是不想做了,慕先生不吃厨师的,可以去单位食堂用餐,那边的秘书至少比家里的美。”

“……”

这伶牙俐齿的模样,还是他认识的顾一念吗?

那个和顺的只知道讨好自己的顾一念,如今居然变成了这幅样子。

他挑眉:“既然都知道,为何还待在这儿?你可以继续跑的。”

“呵呵。”

顾一念不由的轻笑,眸里的自嘲越来越浓厚:“跑了也会被拉回来,有意义吗?倒是慕先生你,你那么渴望跟我离婚,恢复自由,可是我如你所愿提出来,你不同意。”

这是顾一念现在都想不通的,难道他虐待成瘾?

而向来看着她就反感的慕以琛,也不懂当时的心思,面对这样的质问,他竟不知如何回答,盯着伶牙俐齿的人,他只能勉强留住自己的尊严:“如果明天还是这样,后果你自己承担!”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

盯着他的背影,直到窗外传来跑车愤怒的嘶吼声,顾一念才蹲下身子抱住了深情,卷翘的睫毛煽动两下,她伸手摸了下腮边,指尖有一丝凉意。

慕以琛,为何我永远都读不懂你?

是不是上天早就注定了,我们这辈子只能做怨侣吗?

 

第12章 因为你是慕太太

……

念城唯一的一条盘山绕城高速上,宝蓝色的迈巴赫油门轰隆隆的,好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开的是跑车。

车内,慕以琛紧绷着脸,车厢内气氛低至冰点,没来由的愤怒,从出家门一直持续到现在。

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何要去敲门,去跟那女人废话。

放在以前,她不主动交流,他是绝对不会主动说一句话的。

到现在,呵,成了她冷冰冰的,自己上赶着要去跟她聊天了?

慕以琛,你清醒点。

慕氏从前台到总裁办,只要是慕以琛经过的地方,人们都不自觉的穿上了外套,太冷了,谁也不知道他们总裁一大早这是怎么了。

特助在外面犹豫了半天,才抱着紧急文件进去,谁知迎头就是砰的一声,自己刚刚放进去的热咖啡杯摔在了地上。

她紧张的发抖:“慕总,我马上派人来清理!”

“等一下!”

她刚要做出去,又被慕以琛叫住,只听那冰冷的语气带着怒火:“昨天让你定的药,不需要了!”

呃?

特助楞了一下,不解总裁的做法,但还是乖乖的答应。

这是慕以琛在办公室里,第一次因为私事而发火,一整天下来,大家都在试图猜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可谁也没有往顾一念的身上扯。

整个慕氏都知道,他们的总裁已婚,但是却从未带着慕太太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慕太太也从未来过公司。

而让人更加吃惊的就是,他们总裁仍旧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也居然没人管。

所以在他们的认知里,总裁不喜欢那个太太,只是当成是金丝雀养在笼子里面而已。

这些话,也是在偶然的一次宴会上。

顾一念被慕以琛强行带过来,要求笑颜如花的陪在他身上。

她问为什么,慕以琛只有一句话:因为你是慕太太!

好高贵的名分,慕太太,心底漾起一抹酸楚。

她穿着昂贵美丽的礼服,看着自己从小就适应到大的宴会场景,背脊挺直,笑容温雅而知性,整个人就像是天生的高贵般。

要严格说来,顾一念的姿色,是绝对足以站在慕以琛身旁的。

而对于那些私底下的言论,她权当没听见。

她出身在顾家,自小就高贵,那些人因为嫉妒而诋毁她也属于正常。

陪着慕以琛在宴会中间绕了一圈,该打招呼的都招呼了,她假装配合的在他身侧第低声道:“既然都已经看过了,我可以回去了。”

“呵,随便!”

话音落地,慕以琛的手臂已经由臂弯变直,她的手直接脱落。

顾一念的梦碎了,她心里的那个公主也随之消失。

慕以琛夹着红酒杯抿了一口,看着女人瘦削的背渐行渐远。

……

又过了许多天的样子,顾一念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每天几乎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

这日,她真的很想自己有精神一点,便拿了慕以琛送来的药去了医院。

她想让医生看看,这药,是不是可以让自己振奋一点,有点力气,舒服一点。

也正巧是这天,慕以琛回来找文件,翻箱倒柜了一遍之后,他并没有在书房找到。

想到卧室,在卧室里翻箱倒柜后,最终在一个抽屉里看见一个显眼的东西。

冬日的暖阳从窗外照进来,那个东西被细碎的阳光照的十分亮堂。

慕以琛看见是一个笔记本,出于好奇,便从抽屉里拾了起来。

出于女性化的外观,慕以琛第一个反应是,这是顾一念的笔记本,。

从何时开始,他居然也对她的秘密感兴趣?

扫视了眼房间,他走到阳光最多的沙发前坐下。

打开笔记本的当时,一张化验单随着风飘落在了地上。

慕以琛拧眉捡起,那是顾一念第一次检查的单子,日期是十二月二号,看着上面判刑的最后一段话,他的心揪着疼了一下。

她早早的就知道了自己的生命只剩下几个月,那么之前的结婚纪念日,那天自己往床头柜撞,那种种事情,她是心如死灰的吧?

他无法理解顾一念当时的心思,只是自己的心脏也不由的跟着抽疼,手掌用力的将化验单揉成一团,捏在了手心了。

他眉间,此刻是化不开的的愁和恨!

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他知道这是顾一念的心情日记,从他们结婚的第一天,到现在。

她的字体娟秀,每页纸上都画着一些可爱的小动物。

新婚第一天,我的心情好像好的想飞起来一般,无数次重复的梦境,今天得以重现,但依然感觉有些不真实。

当两枚戒指相互交换,他为我戴上的刹那,眼眶已经湿润。

我爱了他那么多天,如今终于成为了人人羡慕的慕太太,当然,我需要的不是人人羡慕,而是永远都要跟他在一起,幸福快乐的过日子。

眼前的这个男人,我爱了多年的男人,我知道他并不爱我,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因为我的好,而爱上我的!

看完第一张,慕以琛轻笑:“你是从哪儿来的自信,觉得你足够好?”

他指尖微不可查的颤抖着,继续往后翻,到了他们第一年的结婚纪念日。

娟秀的字写着:我用了一下午的时间,跟厨师学习,照着菜谱做出了一桌子的菜,天真的憧憬着我们即将要一起度过的浪漫而又幸福的结婚纪念日,可是他并没有回来。

也许我心里是有意识的,毕竟一年了,他的习惯和对我的讨厌我都是知道的,所以我依旧满怀着激动和感激,自己独自点燃蜡烛,对自己轻声说“纪念日快乐”,然后我又自己吹灭蜡烛,看着餐厅内慢慢的暗下去,腮边凉凉的。

 

第13章 谁让你翻我的东西?

慕以琛的心情看着看着也沉重了起来,日记很厚,他粗略的翻了两下,翻到了最后,这是近日顾一念写的最后一篇日记。

字体不如之前的娟秀,好像写字的时候手是在颤抖着的,页面上还有被泪水沾湿后干涸的痕迹。

她这样说:今天,我收到了一份惊人的礼物,当我拿到那张化验单的时候,手不住的颤抖,这一刻,心慌,惊恐,天将要塌了,所有的情感汇聚在胸口,压得我喘不过气,要离开你了吗,那该有多么不舍……

我还这么年轻,我都还没有孩子,我都还没让慕以琛爱上我,我还有那么那么多的事情要做。

老天爷啊,你能不能让我活的久一点,我真的很爱很爱慕以琛,很爱很爱……

慕以琛看完,墨色的眸阴沉的像是深谭那般。

靠在沙发上,他拧了拧发痛的眉心,回想着这两年对顾一念的无视,心抽疼的更厉害了。

顾一念,这两年,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兴许是他想的太入神,连走廊里响起的脚步声也没听见。

顾一念无力的回来,却看见慕以琛卧室的门开着,出于好奇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那人坐在那边。

而他手上拿着的东西,怎么那么熟悉。

她忽然就着急的走了进去,在慕以琛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抢走了笔记本。

“谁让你翻我的东西?”

她像是宝贝一样将笔记本抱在胸前,她的秘密被人偷窥了,想着笔记本里写着那么多的秘密,顾一念觉得就像是赤身裸替的站在那边让人看一样,又羞又恼!

正在找地方藏笔记本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眼是傅云哲,她便直接开了免提,双手在寻找藏东西的地方。

“一念,后天你有空吗?”

“后天?”顾一念想了想,后天是平安夜,便点头:“有啊。”

听着她假装什么事儿都没有的声音,那头的傅云哲,忽然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低沉而伴着无奈:“一念,我都知道你的情况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后天,你能做我一天的女朋友,让我照顾你。”

知道她已婚,傅云哲也不敢逾越,只能提出这样的恳求,希望顾一念能够幸福,也希望自己能够有一个爱她一天的机会。

听见这话,顾一念放好东西的身子怔了一下。

她本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病情,可是知道的人却越来越多,怜悯的也就越多,看,这就来了一个,她哪里有那么脆弱,想着,目光还是变得红润,她一直都很脆弱不是吗,这两年的时间,现在回想起来,不知道是怎么支撑过来的。

“傅云哲,你最好给我离她远点,不然,我让你整个傅氏……”

在慕以琛还没有说完的时候,顾一念就将手机挂断。

“你喜欢他是不是!”慕以琛大掌向前,握住她纤细的脖颈,猩红的眼眸威逼,手掌中的力道渐渐收缩。

“咳咳……你,放,放手……”顾一念呼吸不畅的,用手捶打着他的手臂,无奈,怎么也挣脱不开。

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慕以琛猛地惊醒,立即松手。

顾一念瘫软的坐在地上,用手顺着气,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咳嗽着,待好了很多之后,她抬眸,坚决的对视上上慕以琛的眸子,“是,我喜欢他!”

“你……”慕以琛目光瞬间暴怒,手臂抬起,朝着她就过来,顾一念迎头而上,没有丝毫的闪躲。

慕以琛的拳头只停留在了半空中,狠狠的瞪着她,却没了动作。

“放了我吧。”顾一念开口。

“死都不可能。”慕以琛说完,转身离开。

傅云哲是一个很好的男人,有一个很好的男人能在她临死之前对她好一次,有什么不可以呢,她是不是也可以体会一下,被人温暖的感觉?

整整两年的时间,她几乎忘却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拿起手机,她拨通了傅云哲的手机号。

“喂,云哲,我答应你,平安夜那天,做你一天的女朋友。”

她渴望被人爱,也想感受一下被人深爱着是什么滋味。

这天,慕以琛出去之后,一直到了很晚很晚才回来。

顾一念睡得极其的轻,一点声音,她就会醒来,许是每每深夜等待慕以琛等习惯的原因,所以一有动静,就会惊醒。

她抱着深情在温暖的被窝里,竖着耳朵听那头的动静,直到声音消失了,她闭上眼眸。

好久好久,她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

一早,没有等到慕以琛起床,她就已经离开。

顾一念才放松的靠在了座椅上:“怎么了?看你情绪不是很好。”

傅云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温和,就像是醇厚的大提琴的声音一样。

她微眯着眸,摇了摇头:“没事,你是怎么知道我生病的消息?”

 

第14章 做我一天的女朋友

提起这个,傅云哲的心情便有些沉重:“一念,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告诉我,是把我当成是外人吗?”

嗯?

顾一念楞了一下,睁开眼望过去,看着那张忧伤的脸,忽然间觉得有些内疚:“没有,只是不想你担心,希望你不要介意我隐瞒了你。”

“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介意呢?”

傅云哲笑眯眯的说着,伸手在她头顶摸了摸:“别忘了,今天你是我的女朋友,可以任性,做什么都可以。”

其实,傅云哲的心里想说,一念,我错过了你那么多年,如今能够当你一天的男朋友,也是我此生最幸福的事情。

这一夜,顾一念并没有回家,傅云哲选了一家很浪漫的温泉酒店,两个人在温泉旁看星星,看烟花。

两年来,任何一个节日或者是纪念日,慕以琛都没有回来过,今天破天荒的早早回来,佣人们都有些吃惊。

别墅内也准备了烟火来庆祝,是顾一念去年就定下的规矩,不管屋里再冷清,生活还是要有年有节,日子才会有层次感。

当烟花亮起的时候,看着窗外闪动的浪漫,不知何时,深情跑到了他的脚跟,蹭了蹭。

老天爷是公平的,每个人都会有孤独落寞的时候。

慕以琛低头,抱起深情,盯着它,忍不住问:“你的主人呢?顾一念呢?你知不知道顾一念跑到哪儿去了?”

他揉着深情的头不停地摆弄,似乎要把心里的不舒畅给释放出来。

管家看不下去,生怕深情被弄死,便上前去提醒:“先生,太太的电话仍旧没人接,您还要继续等吗?”

餐桌上的菜都已经反复热了两次了。

管家实在搞不懂这两个人呢,明明都固执倔强,明明性格上那么相似,可是相处了两年,却还是陌生的样子,他不解。

慕以琛抱着深情,摇了摇头:“不等了,饭菜拿一些给这小家伙吃吧。”

摸着毛茸茸的深情,有那么一瞬,就好像是抱着女人一样。

“先生,深情的东西平时都是太太亲自喂的,它的身体不好,所以太太交代了,不让我们胡乱喂东西的。”

“嗯?”慕以琛不解:“一只狗也要这么小心?”

“先生有所不知了,这只狗也是癌症,跟太太的病相似,或许太太是觉得深情跟她同病相怜,所以才会带回来的。”

管家说着,深情好似听懂了一样,往慕以琛的怀里蹭了蹭。

原来如此……

抚摸着深情,慕以琛的思绪又被拉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他恍惚记得,刚结婚的时候,顾一念就捡过一只小狗,在照顾了三个月之后,那只狗去世,她还因此哭了很久。

然后就发誓再也不要养狗,可是如今……她是打算跟深情陪伴着一起等死啊。

这一天,顾一念过的幸福快乐,而慕以琛,却想到了顾一念那天接到傅云哲的电话,在客厅独自饮酒到深夜。

次日醒来,他穿着西装仍旧是精神抖擞的,一进公司,就让特助去查顾一念的动静。

正在开会的时候,听见特助传来的消息,他愤怒的摔了文件夹,在场的人都吓的大气不敢出一声,谁也不知道这个冷若冰山的老板是怎么了。

还是特助胆大,摆了摆手让众人赶紧离开,省的再次被祸及到。

当下属都离开后,特助才道:“总裁,傅家二公子是派人做了处理,故意不让我们找到他们的行踪,如果真想找的话……”

特助的话还未说完,慕以琛不耐烦的开口,“不用找了,我自己来!”

昨晚,他又仔细的看了顾一念的日记,大概知道女人喜欢去的地方,便独自开车去寻找。

……

在山的那边,海水冰凉刺骨,海风阵阵的袭来,吹在脸上都带着痛感。

顾一念穿着厚重的雪地靴和羽绒服,安静的沿着海岸线走,长发被风吹的凌乱。

不远处,傅云哲手里拿着一顶帽子跑过来,追上她之后,温柔的给她带了上去:“你身体不好,可不能吹风,万一着凉了,就会很难受。”

说着,傅云哲又拿了一双手套给她带上,出门的时候,傅云哲已经让她穿了自发热的保暖衣。

再加上他的行为,顾一念的心暖暖的。

她笑了笑,靠在傅云哲的肩头,喃喃道:“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有一个愿望,希望在海边有一栋自己的房子,春秋的时候,我就可以种种花草,养一条大金毛,夏天的时候就可以在房子旁边裸泳,等到冬天的时候,我就在海边支起一个小亭子,找个炉子烧着木炭,温着黄酒,看夕阳西下,看潮起潮落,最好身边还有一个自己深爱着的人。”

她满脸憧憬的看着远方,眉间的笑意和幸福越来越凝重。

“可惜,这个心愿再也无法完成了。”

她说完苦笑一声,心里再不甘心,她也要接受老天爷的安排,这就是生命,是人的宿命。

“顾一念!”

傅云哲和顾一念正望着远方出神,身后却忽然传来低沉的声音。

她回头,看着身后的人,碎发被风吹的凌乱,耳朵也被冻的通红,不禁蹙起了眉头。

 

第15章 我想……环游世界

顾一念眸里闪现着一抹不可思议,随即心里被什么包裹着似的,温暖了她整颗心房,

她怎么能让他用整个傅氏来换,这样就够了,她清楚的知道,这辈子,除了慕以琛不会再爱上别人了。

而慕以琛,除了那个女人,再也不会爱上她。 只要那个人活着,你的一颗心都永远在她身上绑着,

尽管流连在各种女人的床上,你的心,也从未交付给过任何人? “我们离婚吧。”

淡淡的声音拂过慕以琛的耳畔,有些许的不真实。

曾几何时,这个女人变成了现在这样,不是一直都不肯离开他,生怕他会先提出离婚的吗?

末了,慕以琛不以为然的笑:“离婚协议我们都没有拟好,何来的离婚?”

顾一念轻笑:“两年来,慕先生时刻都在等着我说出离婚这两个字,现在如你所愿,而我也没有多久的存活时间,至于离婚协议书,慕先生还在意吗?”

“当然。” 慕以琛挑眉,说话的时候唇齿间的热气就像被冻成冰一般:“在离婚之前,你永远都是我慕以琛的太太!”

这话一出,让顾一念看了过去,他唇角边挂笑,她瞧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会在乎她?

不禁自嘲了翻,已经打算放下了,就不要再这样患得患失下去了。 “回去。”慕以琛再次的开口。

“慕总,就算一念是你的太太,你也要顾忌她的感受,她是有自由的,而不是你养在笼子里面的金丝雀,你应该尊重她才是。”

傅云哲愤慨的说完。 “我回去。”顾一念对视上他的眼眸,最终看到他满意的笑不达眼底,转身,她看向傅云哲,“我自己会处理好,不用担心,改天再约。”

她不能害了傅云哲,慕以琛向来说什么就是什么,傅氏集团不能毁在她这个将死之人的手里。 顾一念给予了傅云哲一个安抚的笑容,转身离开。

慕以琛看着她温暖的笑颜对着别人,心没由来的一阵痛。

坐在副驾驶上,顾一念一句话未说,淡淡的表情像是看开了所有事情般,而驾驶座上平稳的驱车的男人,在觉察到顾一念可能随时会离他而去,他心情烦躁,脚下不住的踩踏着油门。

顾一念任由车子一路疾驰,直至,到达别墅。 别墅里,灯火通明,里面一切照常,佣人看见她,脸上挂着几分的欣喜,倒是顾一念,没有多少的表情。

一回去,顾一念就将自己关在客房里,反锁上门。 直至,听见门打开,顾一念看见锁眼里插着一把钥匙,她从床上坐起,看见慕以琛手里蹲着的餐盘,里面是皮蛋瘦肉粥。

她淡然的眸里漾起一丝波澜,她喜欢吃的东西,他记得…… 蓦地,眼眸下敛,里面漾起一抹酸楚,记得又如何。 这一切都没有逃离过慕以琛的目光。

“吃点东西。”慕以琛向着她走过去,坐在床沿。 顾一念刚想接过碗,被慕以琛轻而易举的躲开,他看向她的手,那边缘处还泛红,留有着血迹,虽然已经不包扎了,但看着,就疼。

很深的一道口子,不好好处理的话会烙下疤痕。 慕以琛用勺子轻轻搅动了下,盛起一勺,送至她唇边。 顾一念没有吃,开口,“慕以琛,我不爱你了。”

四目相对,她在男人的眼底看见一抹慌乱的闪动,表面上淡定如常。 她对视着他,说是这样说,哪里可能真正的放下。

顾一念笑着的嘴角有些扎眼,慕以琛将碗搁置在一边的床头桌上,“我不会跟你离婚。” “……” 看了顾一念两眼,慕以琛站起身,离开。

顾一念看了一眼一旁的皮蛋瘦肉粥,未动,起身,打开电脑,从邮箱里找出那份拟好的离婚协议打印了出来。

她不要任何财产,不要任何补偿,净身出户! 拿起笔的时候,她之间微不可查的颤着,当顾一念三个字清晰而有力的在纸上出现,

她看着欲破纸而出的三个字,眉心轻轻拧了起来:“顾一念,这次,你应该是下定了决心了吧?” 离婚,你们一拍两散,两个人都能痛快。

她迅速在另一份上签上了顾一念三个字,然后找了印油,摁上了自己的手印,将两份一式的离婚协议放在了茶

 

第17章 他莫名的慌了

慕以琛以为,他离婚后,会过得比以前好很多,起码没有了那个女人的存在,他不爱那个女人。

当他回到别墅,空荡荡的客厅,佣人在各自忙碌着,转而回到卧室,没有以往的那个身影,甚至于连她的任何痕迹都捕捉不到。

清冷的卧室,所见之处,都是她摆放着的东西。

那是她布置的,打开衣橱里面还有着她残留的衣服,甚至于去浴室,也会在洗漱台上看见她那可爱的粉色牙杯。

这一刻,他莫名的慌了,心空荡荡的。

站定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根又一根烟,直至,脚下洒满了烟蒂,他也没能从焦躁的情绪中平复下来。

甚至于,他搞不清楚他对顾一念的情感,他爱着的人是伊落。

偌大的落地窗前,他宽大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但慕以琛坚持的相信着,她会回来的,她这么爱他,即便是离婚了,但也一定会回来的。

就这样,慕以琛在别墅里等了顾一念整整两天,甚至于,连公司都没去,生怕她回来见不到他。

可是,他错了,顾一念没有回来。

慕以琛看着客厅里的摆设,都是顾一念平日里做的,越看越心烦,砰砰全部砸的声音。

一会儿后,客厅内一片狼藉。

他坐在狼藉中间,双手撑在额头上,过了良久,他站起身,看着管家,“收拾好。”

转身,拿起外套,离开。

……

当他出现在顾一念房间门口的时候,却怎么也叫不开门。

“1308的住客呢?她是我太太,身患重病,马上给我开门。”

“先生,您等一下。”

前台听说是重病,神色也变得严肃,但是查询之后,又一脸疑色的看着慕以琛:“先生,顾小姐已经退房了,您确定她是您太太?”

“退房?”此时,慕以琛无心理会其他的问题。

“是的,半小时前,顾小姐已经退房离开了!”

“她去了哪儿?”

“这个不太清楚!”

“顾一念!!”

……

这边,顾一念坐在出租车内,似乎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可是仔细一听又没有声音了,她低头苦笑,居然还存着希冀,顾一念,你未免也太可笑了。

“而慕以琛用了一夜的时间在寻找,几乎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有顾一念的身影。

到最后,当他出现在傅云哲家门口,看见傅云哲的时候,愤怒的一拳就打了过去,双眼瞪的通红:“她人呢?你把她人藏到哪儿去了?”

“你问我?”

傅云哲也是十分愤怒,抬手一拳打了回去:“慕以琛,你不爱她为什么要娶她,娶了她,就应该对她好!!”

“嘭!”一声,傅云哲一拳有打过去。

傅云哲喊着,一拳一拳的打过去。

而慕以琛,听着那番话,没有还手。看着他忽然呆住,傅云哲猛的拽住了他的衣领:“慕以琛,我告诉你,一念没事还好,如果她有事,我也不会放过你!”

傅云哲也是愤怒到极致,他昨晚叫了好久的门之后,才发现顾一念已经退房离开,再打电话,那边就已经是关机。一夜之间,顾一念消失了,所有人都找不到她,慕以琛派出了所有的助手去寻找她的下落,都没找到。

“总裁,所有的机场,车站,港口,包括高速路口都查过了,都没有顾小姐的行踪!”

“再查!”

慕以琛摔掉茶杯:“查不到你也不要回来见我了!”

特助被吓到,这已经不知道是一上午的第几个茶杯了,她点了点头,只能立刻出去继续查。

慕以琛整个人都心神不宁的,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失去的可怕。“先生,顾家夫人打电话给太太,说让太太回家吃饭。”

“就说太太出去旅游了,过几天才能回来,手机暂时也打不通。”

“是,我知道了。”

慕以琛是彻彻底底的后悔了,一念,你去了哪儿?

回来,好吗?

这日,忽然一个陌生的女人找上门,说是那个人的妹妹,伊落雪。

听着如此相似的名字,慕以琛让人迎客。

当伊落雪走进来的时候,慕以琛的眉心紧蹙,怎么会那么相似?

跟那个人,他心里深爱着的那个女人伊落,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

伊落雪走近,温静的笑着伸出了手:“慕先生你好,我是伊落的孪生妹妹,伊落雪。”

尽管觉得意外,慕以琛表面上也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点头让她坐下,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找我有事?”

“当然有,慕先生。”

伊落雪说着递过去一个类似于笔记本的东西:“这是我最近才发现的,希望慕总能好好看看,然后决定让不让我们把姐姐接回家。”慕以琛迟疑了一下,接过笔记本,其中有一页是用书签夹着的,他索性直接翻开,看着那熟悉的座机,慕以琛的眸色加深了些。

 

第18章 她晕倒了

这个笔记本是我最近才在她的箱子里找到的,我们家人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慕先生既然现在也已经结婚了,始终照顾着我姐姐也不太方便,不如交给我们,也省的浪费慕先生的精力!”

思索之后,他答应了:“明天你们就可以去接走,从此以后不要再在我眼前出现!”

“管家,送客!”

夜晚的书房,有些空荡荡的,慕以琛站定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烟,他轻轻抖动手指,抖落了上面的灰烬。

宽大的背影在这偌大的书房里彰显的落寞,那双墨色的眸子叫人猜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低头,看着手中的烟,吸了一口,任烟雾缭绕,模糊了自己的视线,末了,烟蒂掉落在地,锃亮的皮鞋踩踏上去,他嘴角露出释然的笑。

伊落被接走了后,他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痛心,而今,他却一身轻,整个人都说不出的释然。

末了,眸底闪现一抹苦涩,原来,顾一念早已不知不觉的走入了他的内心,而他对伊落只不过是当年的一种执念,甚至于,现在,他都回想不起来他同伊落在一起发生的任何事情。

太过模糊,太过长远,所有的事情都被顾一念所取代,脑海里也都是顾一念的身影。

他要将她重新追回来!!

他爱她!

伴随着悲喜交加复杂的心境,慕以琛一夜未睡。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慕以琛让许多人都在找,找遍了念城,找遍了念城周边的地方。

他真是把顾一念日记中提到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可依旧没有那女人的影子。忽然有一天,慕以琛接到了一通电话。

“您好,我们这儿是江城人民医院,您是慕以琛先生吗?”

他指尖一颤,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我是,我是……”

原来是顾一念,在江边晕倒了,医院的护士在她的钱包里发下慕以琛的相片,便通过了种种途径找到了慕以琛的电话。

接到电话之后,快,让飞机马上准备,去江城。”

……

两小时后,当慕以琛到达江城人民医院病房的时候,顾一念已经醒来,得知了护士已经通知家里人,她无论如何都要出院。

“顾小姐,您现在的情况真的不适合出院,一定要住院了,要不然等您的家属来了,再决定也行。”

“我没有家属!”

顾一念固执的换掉了病号服,解释道:“你们通知的那个人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谢谢你们。”

她说完便拎着包包要离开,就在此时,慕以琛却挡住了她出去的路。

顾一念愣住,没想到他来的这么迅速。

她望着他,他依然英俊,只不过那张面庞显得有些疲倦,一双目光含着深情看向她。

顾一念笑,“慕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您这是做什么呢?”

“离婚协议书被我撕毁,我们没有离婚。”慕以琛向前一步,看着她又消瘦了,心里一阵抽疼,这个女人,两年来,尽可能的讨好他,而他却从未珍惜过。

顾一念眼眸冰冷,带笑的眸宇含着冰冷以及所有的失望,“抱歉,在我心底,我们已经离婚了。”

“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好好珍惜你,好好对你!”慕以琛疲倦的面庞上,那双因疲惫而猩红的眸宇盯在她的身上。

顾一念笑,在她绝望的时候,这个男人却出现在她眼前,但是,她已经下定决心了。

“抱歉。”顾一念转身,踏出一步,下一秒,手腕立即被拉住,一个力道,她被他扯入怀中。

“慕先生,你不觉得可笑?我仅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了,你现在再来告诉我,你会好好珍惜我?”顾一念不知道是什么让慕以琛变成了这样,但是,现在——已经晚了。

四目相对,顾一念生疏冰冷的模样让慕以琛心疼,随即,他弯身,将她大横抱起。

“慕以琛,你放开我,你想干什么?!”这一刻,顾一念慌了,她不想回去,不想回到那个让她痛不欲生的家,那里早已没了温暖。

慕以琛抱着她上了飞机,又吩咐飞行员:“回念城!”

“慕以琛!我不想回去,求求你,放过我……”顾一念趴在慕以琛的胸膛,声音带着哽咽,双手攥着慕以琛的白色衬衫,浑身颤抖着。

慕以琛心疼,紧紧的圈揽着她。

“对不起,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她最终还是被找到了。

顾一念身体极其的虚弱,没一会儿就沉睡了过去。当医生离开,慕以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床上苍白着小脸的顾一念,他似乎从来没有好好的观察过她。

慕以琛轻轻拿起她的小手,握在手心,“对不起,我爱你……”

顾一念并没有睡得多熟,缓缓睁开眼眸,刚才的那句话,她听见了。

可是她累了,想放弃了。

顾一念转头看向慕以琛,那双眸里再也没有对待他的情意,这一刻,慕以琛慌了,大掌紧紧的握住她的小手。

“放我离开吧,我累了,让我在最

《对不起,我不能再爱你了》顾一念慕以琛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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